论民主

多少年来，中国人梦寐以求的民主、自由、法治的理想，总成幻影，何谓民主也众说纷纭。其实，在现代社会中，民主、自由、法治是密不可分的孪生兄弟，没有民主就不会有自由，没有自由也不会有民主，有了民主和自由没有法治，民主与自由则成无政府主义，归根
到底也仅仅是空谈而已。中国大陆现在的民主、自由、法治状况如何？下述真实的事例足见其一斑。
2006年10月24日《黑龙江晨报》B20版题为《重庆公务员编写短信针砭时弊致上百人遭调查 一条短信引来牢狱之灾》援引《了望东方周刊》报导：
“2006年9月19日，重庆彭水县人李星辰在其博客上发表了署名文章《现代文字狱惊现重庆彭水》引发全国网民的关注，秦中飞也迅速成为话题人物。
“因创作并利用手机传发一首《沁园春·彭水》，重庆市彭水县教委人事科科员秦中飞一夜之间成为当地‘名人’。
“这首诗写道：马儿跑远，伟哥滋阴，华仔脓包。看今日彭水，满眼瘴气，官民冲突，不可开交。城建打人，公安辱尸，竟向百姓放空炮。更哪堪，痛移民难移，徒增苦恼。
“叹白云中学，空中楼阁，生源痛失，老师外跑。虎口宾馆，尽落虎口，留得沙坨彩虹桥。俱往矣，当痛思痛，不要骚搞！
“词中提到的‘马儿跑远’、‘伟哥滋阴’和‘华仔脓包’，被指控影射彭水县原代县委书记马平、现任县长周伟（“硕士”）和县委书记蓝庆华（‘博士’）（老桑：事实表明不以德育为基础的教育制度的彻底失败或假学历泛滥）。蓝庆华说，他任彭水县委书记以前，这个县15年换了8任书记，他干的时间最长。6年来，彭水县掀起了反腐风暴，先后有公安局长、法院院长、交通局局长等26名正局级以上的领导干部落马。由于得罪人多，彭水县告状信特别多，他几乎每年都要接受纪检部门的调查。今年8月31日，秦中飞被彭水县公安局（另讯：据彭水县公安局长周明光介绍，8月31日，彭水县民警发现了8月15日秦中飞所写的《沁园春·彭水》短信报告局领导后，局领导又报告县委领导。县委领导认为目前是换届敏感期和抗旱关键期，有些人可能要‘跳出来’，为防止事态扩大，同意对此事展开调查，……决定）传讯调查。9月1日，秦中飞因涉嫌诽谤罪被逮捕。
“彭水县委副书记孟德华表示，‘公安机关对这一案件的调查基本结束，秦中飞罪轻罪重由法院判了算’。
“秦中飞现年31岁，重庆市彭水县人，1998年绵阳师专毕业后分配到高谷中学教书，2003年调到彭水县教委人事科任科员。
“记者多方调查获悉，今年8月15日前后，秦中飞收到朋友发来一条短信，内容是一首《虞美人》，其中有几句是‘彭水腐败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白云中学流产了，彭酉公路越修越糟糕，学生走光老师跑。’秦中飞看完后觉得‘很搞笑’，但觉得《虞美人》不很押韵，平时喜好舞文弄墨的他顿感手痒，决定用词牌《沁园春》重新创作。
“20分钟左右，秦中飞把写好的《沁园春》输入手机。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他以短信形式发了十几条给亲朋好友。但当时秦并未意识到，不虞之灾即将降临。
“彭水县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沁园春·彭水》自秦中飞始发后，迅速在彭水县教委干部和各中小学教师间流传，最后传到彭水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的手机上，领导怒斥这首词影响安定团结，并指示县公安局介入调查。
“一首词为何如此兴师动众？据知情人士透露，词中提到的‘伟哥滋阴’和‘华仔脓包’两句被彭水县现任领导对号入座，而后面提到的三个烂尾工程：白云中学、虎口宾馆及乌江三桥，据当地人猜测也与某些领导人有关。
“秦中飞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父亲早逝，老母年近七旬、体弱多病、双腿残疾，妻子无职业，孩子才满五岁。一向循规蹈矩的秦中飞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因为一条短信惹来麻烦。
“到公安局后，秦中飞承认短信是他原创，并解释说，创作这首词的动机是‘倜侃、好玩’，词中所指的社会现象也是彭水尽人皆知的，没有其他目的。显然，秦的解释没能让办案人员满意。9月1日，彭水县公安局以涉嫌诽谤罪为由，对秦中飞刑事拘留。当晚12点，秦被送进彭水县看守所。
“记者从多个渠道获悉，秦中飞被抓之后，凡是收到和传发过《沁园春·彭水》的人，都被传唤到彭水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办案人员调查的内容主要是：收到的短信是谁发出的，当事人在收到后又发给了哪些人，对短信《沁园春·彭水》如何理解等问题。
“目前，只有秦中飞因为是‘始作俑者’被关押，其他涉案人员在接受调查后被释放。但有知情人士向本报记者透露，凡是转发该短信的政府公职人员，名单随后将被报给县委组织部，这批人将很难再被提拔任用。彭水县副书记孟德华说：‘此次短信事件共调查了100余人。’本刊记者了解到这些人当中大部分是彭水县教委职工及各学校的教师。
“在沸沸扬扬近一个月后，‘沁园春’一案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9月29日，彭水县教委要求其对秦中飞进行取保候审。彭水县公安局的决定书写明，秦中飞被取保候审的理由是‘犯罪嫌疑人犯罪情节轻’，‘不致发生社会危害’。
“秦中飞的《沁园春》中写道：‘城建打人，公安辱尸，竟向百姓放空炮’。
“‘城建打人’，是指当地城管在‘执法’过程中打伤了宏江超市十字街头卖馒头的妇女周某，引发群众激愤；但彭水县的县委副书记孟德华认为不是城建打人，是市政执法与市民占道经营发生的纠纷。
“关于词中所指的‘公安局辱尸’，彭水当地有两种说法：
“一是，网上的流传：‘2003年，彭水县一位领导的关系户建了一个殡仪馆，收费昂贵且强制周边居民之丧仪必须由其承办。有一居民擅自安葬其亲属，某领导竟令公安出动，开棺起尸，强制送到那家殡仪馆。这便是一度民怨沸腾的公安辱尸’。
“二是，彭水县委副书记孟德华对本刊记者的解释：‘当时县里面搞殡葬改革，在天台山建立统一的陵园，进行规范管理，统一办丧事，摈弃一些落后的习俗。改革初始，因为当地寿终正寝的习俗，民众习惯在家办丧事，殡葬改革阻力非常大。当时有一户人家坚持不去殡仪馆办丧事，民政局长去劝说时被居民围攻打伤，最后县里出动公安维持秩序，并未强行将尸体送往殡仪馆处理。’
“词的下阙中有云：‘白云中学，空中楼阁，生源痛失，老师外跑。虎口宾馆，尽落虎口，留得沙坨彩虹桥。’居民秦中参告诉记者：‘凡是熟悉彭水的人，都知道这是指彭水县的白云中学、乌江三桥及两江宾馆三个烂尾工程。’
“10月5日下午，记者坐摩的来到乌江三桥，现场没有看到任何施工的迹象，4个桥墩突兀地竖在江心。现场的工程公告称，乌江三桥由中铁十三局承建。留在工地看守的中铁十三局职工黄先生告诉记者：‘因资金问题早就停工了。2005年7月14日第二次开工，但又因资金不足停工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白云中学，原先选址于彭水县城郊汉葭镇白云村，筹建于2004年。白云中学在当地引起较大的争议是因为选址不当，花了两百多万元最后不了了之。前文中曾提到的彭水县某学校教师胡为（化名）说：‘县里的教师对白云中学的情况非常了解，筹建之初每个教师都交了50元到200元的捐建费，后来没有建成，导致大量教师和学生外流。’”

据悉：在这桩地方党政领导者动用公检法三专政机关镇压敢于揭露官员腐败行为的老百姓的事件中，负有主要责任的县委书记蓝庆华于同年年底被免职，但是不过个把月，即被任命为重庆市统计局副局长。

上文中所反映的事实，仅是个案吗？认真考量，类似状况，中国大陆自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政权以来，为了确保脆弱的、无生命力的公有制经济制度和为之服务的人治政治制度，各省、各地、各县乃至各乡、村，各单位几乎不同形式地普遍存在着，只不过老百姓们在“无产阶级专政”的长期禁令及其威力吓阻下，在“人民当家作主”的忽悠巨浪中，人们的思想麻木，不能像秦中飞们的思想那样活跃罢了。
上述事件应当说是中国大陆多年推行“无产阶级专政”政治制度的再现，它充分地暴露了中国大陆现行的经济、政治制度和依附于此的思想文化根深蒂固的痼疾。略加思索，改革开放以来，每个老百姓头上都始终悬着一把以“无产阶级专政”为核心的“四项基本原则”利剑，在公有制单位稍有违犯，至少会遭到“不服从领导者下岗”即失去饭碗的惊魂落魄威胁，如秦中飞那样胆大妄为讥讽县级党政机关领导者的腐败行为，遭到“无产阶级专政”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了。究其原因，若不讳疾忌医，这是中国大陆长期实行乌托邦公有制经济和以人治为核心的“无产阶级专政”政治，导致民众无独立的经济、政治地位及国家现代民主法治政治缺失的必然现象。
孔子云：“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论语·里仁·不患章》）
现代中国，在长期革命斗争中，人们只注意到中国封建专制对中国前途与命运的扼杀，注重组织和领导贫苦民众用暴力革命手段推翻封建统治，建立新的国家政权改变中国被列强瓜分欺凌的贫穷落后状态。可是建立什么样的政权才能改变中国的命运呢？或主张继续维护封建专制，或主张君主立宪制，或主张效仿西方建立民主与法治政治，莫衷一是。严峻的历史环境使人们不能深思熟虑地提出一个成熟的政治主张。一部分激进的革命知识分子在苏俄“十月革命”的影响下迷茫中将虚幻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作为中国革命的指导思想和奋斗目标，发动和组织穷苦民众（主要是农民）进行长期的、大规模的革命战争。革命成功后，在革命胜利激情冲动和迷茫意识形态支配下，尽管也将民主挂在嘴边，但是却又运用“宪法”不自觉地确立“四项基本原则”给民众定下了四条生死线，将主体虚幻、没有生命力而专靠国家强权维系的公有制经济作为经济制度强制推行，将名为“民主集中制”实为没有法律监督机制的当权者独裁制作为政治制度，靠当权者不可知的理想（“共产主义”）和良心（“党性”）将全国的经济、政治、思想、文化等社会一切领域的权利统统收归国家（实质为国家权力拥有者）所有，将老百姓置于一切无条件地服从当权者领导和指挥的无产者、无权者地位；不自觉地使中国重新沦落到新的、时髦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封建（各级领导者由国家权力拥有者凭其好恶提拔、由共产党各级组织部任命分封）专治泥潭不能自拔，使中国又将重新沦落到“其兴也悖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怪圈泥潭（“权悖而入者，亦悖而出”）。
中国大陆的权力拥有者们在迷茫的意识形状指导下，为了维持这种制度，片面地以“阶级论”将民主与法治归结为资产阶级专利，因此不能客观地从中吸取其合理内核，从而不能在中国五千余年历史积淀的优秀文化成果根基上，结合中国国情创立符合中国实际的、有利于社会发展与进步的经济、政治、思想、文化等制度，致使中国大陆的经济、政治、科学文化等事业长期处于完全靠国家强权维系停滞不前而迷茫的状态，民众处于完全被愚弄境地（一会儿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一会儿向贫下中农学习，一会儿知识分子是可以教育、团结的对象，一会儿又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既没有现代民主的气息，更没有名副其实的自由空间，一切均以“四项基本原则”为前提和出发点，否则，就会遭受“无产阶级专政”严厉制裁。秦中飞们就是违背了“四项基本原则”，自然如同张志新一样要接受“无产阶级专政”“文字狱”的严厉惩罚。好在秦中飞们在“因特网”时代，比之张志新的命运好多了，这应当是历史的进步。
痛定思痛，有良知的中国人，应当勇于拨乱反正，认真地对现行制度与指导思想或意识形态进行实事求是的探索，不应当再在迷茫的意识形态指导下，浑浑噩噩地支配别人，同时也被支配，在经济发展的巨浪中不自觉地继续将国家、民众推向危险深渊。
所谓民主，简言之就是国家主权（或权力）在民。其含义包括如下内容：
一是，国家权力是民众权力的集合。国家是权力机关，国家权力是民众（社会弱势群体）“愿以之以治人之权”（柏拉图《理想国》第四章 财产·贫困·善德）的集合，即民众将自己维护其生存与发展条件的权力自愿交出按法定原则组合形成的，用军队、警察、法庭、监狱等暴力机构保障的，能够保障民众合理权益的行使与实现，并为民众创造安居乐业社会环境的权力。因此，国家权力不能归依于任何组织或个人所有。否则，民主就失去其根基，国家权力就成为当权者们奴役民众或炮制种种幻想愚弄民众乃至谋取私利的工具。
迄今为止，民众“愿以之以治人之权”的民主国家观，在中国尚未被人们所接受。
二是，国家各级机关权力是由民众依法自愿推选出代表自己真实意志和利益的代表者所掌握。民众必须依法组织起来（这是历代统治者最惧怕的，也是最难办的），在其依法自愿结成的社会组织领导下推选出真正代表其意志和利益的人作为候选人。这些被民众推选出的候选人再通过竞选产生国家各级领导者，这样才能保障各级领导者的人民性和代表性。民众不组织起来，一盘散沙，就不可能有条件、有力量推选代表自己意志和利益的人执掌国家权力，也不可能知道该推选谁，这样国家权力势必在“人民当家作主”的口号声中被想入非非的理想主义者，乃至被以权谋私者以种种手段所攫取，使国家权力失去其人民性，乃至重新成为当权者们愚弄、欺压、凌弱民众的工具。例如，湖南省郴州市以原市委书记李大伦为首的一帮贪官污吏就不是老百姓真正选举出来的当权者，他们既没有民主性，更没有人民性，甚至毫无人性。实践证明，他们是由当权者提拔任命制产生的一伙欺压、凌辱民众的人民公敌。
中国大陆不彻底废除形形色色的官员提拔升迁制，现代民主制度是很难实现的。
三是，国家各级机关权力必须是民众依法可以严密监督的权力。民众是国家机关权力的主人，国家行政必须向民众公开，用权必须为民，民众有权以种种不受任何限制的形式检举、揭发领导者的种种不轨行为，民众在检举揭发领导者不轨行为中有偏差或不实之处，领导者只有以事实澄清的义务，没有任何打击报复的特权。否则，这就是最突出的执政不称职，是被民众依法罢免其领导权的最充分理由。我国台湾省陈水扁政权从反面给民主政治作了一个生动形象的教员，人们千万注意切不要让这种流氓民主政治在中国大陆上演。
民众对国家权力没有有效监督权，这种国家权力必定是没有民主的权力。
四是，国家的路线、方针、政策及各项举措必须充分体现民众的意志和利益，最终给民众带来福祉。对国家的一切路线、方针与政策，民众均有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制定、修改的权利；对国家各级领导者的言行与举措，民众都有以种种方式品评的权利，可以公开批评、反对、讽刺乃至谩骂，领导者只有倾听、接纳、耐心解释的义务，严禁领导者及其附庸阻塞一切言路的行为。否则，也是执政不称职，是被民众依法罢免其领导权的最充分理由。例如，当前中国大陆一些毫无民主气息、对不同政见者们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霸权者们，必须及时地从领导岗位上清除出局，十年内不得问津领导岗位，触犯刑律者依法追求刑事责任。以种种借口维护这种滥权人，就是对民主的践踏，对受害者的最大不公。
不能给民众带来福祉的路线、方针、政策，决不是民主的产物。
五是，对于不称职的、以权谋私的、品德败坏的领导者，民众有权提出质询、弹劾、罢免。民众在行使这些权利时，若超过50%的民众主张对这样的领导者弹劾、罢免，就应当有效。其中，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要严防为了个人或小集团的私利而陷害他人的霸权者，要严惩黑社会揽局浑水摸鱼者。在国家权力行使过程中，若有人利用国家权力故意揽局或陷害他人危害国家和民众利益的，或者运用国家权力极力维护贪腐政权或贪赃枉法官员的政党或个人，一经出现必须依法给予严惩。例如，我国台湾省的民进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由贪官污吏势力组成的以维护贪腐集团私利的流氓政党，对于这样的流氓政党一经出现就要给予毁灭性打击，不能让政治流氓们再有集会、结社机会为害国家和民众的根本利益。
民众无权质询、弹劾、罢免官员的政权，决不是民主政权。
六是，民众的各项合法权益受法律充分保护。任何组织（当然包括执政党、政府）和个人均无权以任何理由剥夺民众的合法权益，民众的权益受到不法侵犯时有权请求司法机关依法给予救济，并视情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侵权者应随之依法从国家机关中清除出局，触犯刑律的，司法机关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例如，中国大陆当前普遍存在官商勾结任意强制拆除老百姓住房、侵犯农民承包土地权利、不顾老百姓死活大搞政绩工程、形象工程的官员，就必须从国家机关中及时清除，触犯刑律者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只有这样才能充分显示国家政权的民主性、人民性，才能遏制贪官污吏们滥权，才能确保民众的合法权益。
不保护民众合法权益的政权，既没有民主性，更没有人民性。
上述六项应当是现代民主最基本的内容，也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真实内容，它们相互关联，缺一不可。所谓民主政治，就是以国家权力确保这些最基本的民主内容法律化、制度化，确保这些法律与制度的贯彻实施。
现代民主，是有条件的，不具备其必要条件是不可能产生的。
首先，民主要有一定的物质财富基础。一个贫无立锥之地的民众，是不可能有民主可言的。所以，世界上自有民主制度以来，民主常常是有钱人的专利，民主制度是权贵们玩弄民众的“沙龙”。随着社会经济发展，民众的经济地位日益改善和提高，社会各项保障功能日益建立和健全，民众有更多的经济利益强烈需要保护，这才为民众的民主主张与实现奠定了一定的物质基础。所以，没有一定的物质财富基础及对其所拥有财富保护的强烈要求，民主对民众，如同黄金对毛驴然。
其次，主民要有一定的思想文化基础。没有一定的思想文化基础，民众是不可能知道何谓民主的，因此也就不知道追求和创建民主制度的重要性。当社会发展出现“上层不能照旧统治，下层不能照旧生活”而发生社会变革时，无知的民众只能成为主张革命变革的人们的暴力工具。一旦社会变革成功，主张变革的人们便拥有国家政权，跟随变革的民众除极少数有幸成为当权者或既得利益者外，绝大多数民众或为之壮烈牺牲，或仍旧回归于被统治的地位，受变革主宰者们的支配和愚弄。所以，民众没有一定思想文化基础，民主对民众是一头雾水。
三是，民主要有一定的社会组织力量才能保障其实现。民众只有依法组织起来，彻底改变一盘散沙的状态，才能有力量争取和捍卫民主，才能有条件将代表自己意志和利益的、可以完全信赖的人推选到国家各级领导岗位实行民主，才能有资格对被其推选出的领导者依法进行监督从而保障民主不至玷污，才能有能力对被选任的领导者违背他们意志、损害他们利益的各种举措进行抵制，才能及时对不称职者、渎职者、以权谋私者依法主张弹劾与罢免，从而确保民主生生不息。所以，民众不依法组织起来，民主对民众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
有史以来，中外历史上的统治者们最怕的就是民众组织起来，因为民众一旦组织起来，当权者们就不能再以种种名义对监督他们的民众各个击破，为所欲为了。但是，民众必须依法组织，组织起来后必须依法从事各种活动，严禁其实施种种违法乱纪的行为。否则，就不能达到其行使民主权利的目的，甚至会成为社会安定和谐、发展与进步最大的隐患。例如，我国台湾省的民进党就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的政党，这样的政党或社会组织一旦出现，就要彻底、干净、全部地铲除。否则，民主就没有希望，民众就会遭殃。回顾台湾省近五十年来的历史，独裁者蒋介石生前对流氓党派民进党下手不狠，迷茫者蒋经国对李登辉（岩里政男）之流姑息迁就甚至重用，结果养虎为患，不仅给台湾省老百姓带来无尽的灾难，而且二蒋死后也不得安宁，连他们苦心经营的种种坟墓（各类塑像和纪念场所）也要被挖坟掘墓（如焚烧“草山故居”然），也许还会被“鞭尸三百”，“碎尸万段”（如高雄市蒋介石铜像被支解然）。
民主必须有完备的法制作保障。民主和法治是一对孪生兄弟，没有民主就不会有现代法治；反之，没有法治就不可有真正的民主。所以，现代民主国家必须将民主所包含的全部内容条文化、法律化、制度化，并以国家权力确保其贯彻执行，只有这样民主才是真实的民主，民众当家作主才能真实地体现，民众才能真正成为国家的主人，国家才能真正成为为民众服务的机构而不至于成为愚弄、欺压、凌辱老百姓的工具。
民主，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但是，民众要真正得到民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尚未结束人治统治的中国，任重而道远。
2006年10月24日 黄桑沧